夜读南岳敬亭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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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去了这些地方:
衡山

发表于 2008-07-05 17:09

作者:李孟翔
到美丽神奇的南岳衡山工作已有两个年头。由于工作的关系,平时免不了陪客人游衡山。我陪客时听得最多也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:张家界是一幅画,南岳衡山是一本书。 既然是书,就得慢慢去读,慢慢去品味,才能领悟其中的真谛。“春观花,夏看云,秋望日,冬赏雪 ”是南岳四时佳景。于是趁着这秋高气爽的时节,又是周末好天气,我决定去夜读一回衡山。 我于午夜子时出发,这样一路慢慢读上去,估摸着到山顶时刚好可以看日出。 月亮似乎因了“嫦娥一号”而特圆特亮,星星似乎也在眨巴着眼睛寻觅“嫦娥一号”的踪迹。空气中散发着南岳衡山特有的淡淡的、沁人心脾的馨香。这是怎样的一种香呀,它既有丹桂的甜香,也有南岳独特的香火焚烧后的檀香,更有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在深夜尽情放肆地散发的清香,它们混合在一起,让人如饮醇浆,如吞仙丹。夜,给神奇美丽的南岳衡山笼上了一层清新而神秘的面纱,使它生出无限的引人入胜的韵味。 步行一个多小时后,我来到了忠烈祠。月色下的忠烈祠显得格外穆静。我想,那些为革命捐躯的先烈们,此刻已化作衡山巍峨的力量,激励后人奋勇攀登。松涛袭来,我疑是风吹雨打之声,“夜阑卧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。”想起安息在这里的将士们,曾经刀光剑影驰骋疆场,该不会是这般轻飘温柔吧。风雨无知,人有恨;山河破碎,岂无情! 再往上走,飘渺地传来了悠悠的木鱼声,于是我缓缓地循声踱去。那是从一座古寺里飘出来的。一位老僧伴着古寺青灯,伴着袅漫的轻烟,伴着人生所有的信念,缓缓地捻着佛珠,有节奏地敲着木鱼。那么的古朴、和谐,却又让人心动。我悄悄地在门外的石阶上坐下来稍作休息,聆听着这似从天外而来的悠然的木鱼声。此时坐于月下淡淡的馨香里,真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,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被这种氛围所净化。渐渐地,我发觉这木鱼声是如此的空灵,如此的纯洁,真能让人沉醉到另一种世界中去。我听过克莱德曼的柔情夜曲,欣赏过高山流水之类的古典音乐,但他们都没有给我如此深层次的满足,似乎曳住了我的心和脚步。但为了山顶的日出,我起身回头望了一眼那念经的老僧,他那种超凡脱俗的神情确能羡煞我们这些红尘中人。这也许就是传说中那幅亘古永恒的画吧?此时想起 “身似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”,一种源于心底的深切感受油然而生。我想,和尚们敲木鱼,或许就是用木鱼声去普渡众生,唤醒世人愚昧的痴迷,使之找到人生的真谛。 我随心所欲地任思绪天马行空,倒觉得十分惬意。一些平时看来十分恼人的事,退步思量原来极其简单;一些平时不能圆通的事理,也能于心平气静之时顿悟,这也许就是一种“禅意”吧。“听静夜之钟声,唤醒梦中之梦,观澄潭之月影,窥见身外之身。”于夜深人静时,远离红尘,告别琐碎生活里的喜怒哀乐,携一颗淡泊宁静的心,去倾听古寺木鱼声,确能使人超凡脱俗,使人的灵魂得到过滤、净化,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去领悟生命的意义。 边想边走,不知不觉已到了衡山深处。山涧的虫鸣和着偶尔传来的夜莺的欢叫,似在提醒着自己的存在。也沟起我回首天涯归梦、俯仰千古悠悠的无限思绪。与其说这是一团思绪,还不如说是对宇宙人生的一种灵感、冲动。它的性质既是诗意的,又是哲学的。说得确切些,它当站在诗与哲学的交接点上。因为在黑夜与黎明的交界上,隐藏了大量的诗与哲学。恰如在几何与代数的交界地段,潜伏了许多绝妙的高深的数学之美。衡山之美,美就美在其蕴涵深意、美就美在其空灵纯净。夜风送来阵阵松涛,使人感觉到秋天的寒意。“参差林中幽鸟鸣,落叶秋风飞,小兔林中行,松鼠老树巡。小道羊肠九曲伸。”山涧那千年古松,是怎样地超凡脱俗、奈住寂寞,深深的将根稳稳地扎在大山深处,才长出此等“伟岸身材”。我想,人的成长也是一样,只有将根深深地扎于人民群众的“土壤”之中,超凡脱俗而又奈住寂寞地稳健成长,才能有“木秀于林”的不俗表现。 几番攀登,终于到达山顶的望日台,激情和兴奋充溢了我的每一根血管每一个毛孔。站在山顶深深地吸一口清新的空气,幸福快乐的感觉伴着朝阳一同升起。此时此刻,望着脚下隐隐的村落和世间万物,我真想和观日出的游客一起振臂高呼:Good morning ,衡山;Good morning,全世界的人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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